一旁的王氏认真听着,偶尔搭两句腔。
这种准备礼物的事,轮不到宋令仪操心,她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身边的陆潜身上。
以前来请安,十有九次碰不到面,也不知今日是巧合,还是某人刻意为之。
宋令仪忖度着,呷了口茶水,放下茶碗时,指节触碰到一抹温热。
她心下一惊,侧眸看了眼悠悠端起茶碗的陆潜。
这人勾着浅笑,挑了下眉骨,明显就是故意的,在长辈看不见的角度,他薄唇翕动,无声说了几个字。
若没读错的话,说的应是‘一会儿等我一起走’。
老太太仍在絮叨着,忽然看了眼两个小辈,“令仪。”
“啊?”
宋令仪悚然回神,转头看向上首。
“你能平安抵京,还得多亏鉴之,上回办宴席,我看你俩聊得挺投缘,这次裴老太太过寿,你也想想送什么礼。”老太太意味深长地朝宋令仪面上看了一眼,
“送礼的事有阿母张罗,干嘛让她送。”
宋令仪还未答应,陆潜倒替她拒绝起来了。
王氏没好气儿地睃他,轻斥:“你祖母说话,你插什么嘴,又没让你送,那么激动作甚?”
陆潜拧眉,刚要开口,左脚就被蹬了一下。宋令仪眯着眼看他,眼里满是警告,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咱们两家都那么熟了,要是她单独送礼,倒显得我跟陆妤没诚意。”
王氏揉了揉眉心。
这死孩子平时挺机灵,怎么这会儿这么笨呢。明眼人都看得出老太太这番话的重点不在于送礼,而是想撮合令仪和鉴之。
老太太和蔼笑了笑:“那你和阿妤也可以备一份礼呀,寿宴过后,裴老夫人就要回汝阳了,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