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面色平静,不显波澜,淡淡道了句:“既如此,那在下便只能全力以赴了。”
一盘棋,足足下了一个时辰。
宋令仪看不懂棋局,但从二人聚精会神的状态可以看出,他俩应是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期间有小厮进来奉茶,热茶的缭缭热气,笼罩裴昭清雅的容色,他的视线始终盯着棋盘,微微抿起薄唇。
哒,哒,哒……
黑白棋子散落如星,裴昭的棋路与本人差异甚大,棋路诡异莫测,处处布了陷阱,招招蕴含杀气。萧明夷看似应对得云淡风轻,实则根本不敢松懈半分。
二人你来我往,在棋盘上排兵布阵,厮杀了半天。
一盘棋下完,不出意料,平局。
萧明夷微挑眉骨,对这个结果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似寻常闲聊,“看来今日裴二郎带不走人了。”
闻言,裴昭浓眉微拧,正要开口,就听旁边‘咚’得一声,随即又响起一声痛呼。
二人齐齐转头。
月牙凳侧翻,宋令仪跌坐在地,揉了揉尾椎骨,慢吞吞站起来。
迎上二人打量的目光,小脸微红,嘀咕道:“等你们下完这盘棋,太阳都要落山了。”犯困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哒哒。
两道略显急促的敲案声,吸引了宋令仪的目光,她转眸看向萧明夷。
“平局,看来裴二郎今日是护不了你了。”他这么说着,神色却愉悦了几分。
“殿下此言差矣。”
若说之前,宋令仪害怕萧明夷动杀机,以及把她做乞丐,混迹虎头寨的事抖露出去;此时的宋令仪竟莫名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