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潜迈着轻盈步伐,头也不回地说:“那裴家二郎出身世家大族,在京都多得是贵女仰慕,你一个孤女,就别硬往上凑了,小心玩火自焚。“

“……”

宋令仪顿住,面容陡然沉下。

玩火自焚?她偏不信这个邪。

不出一日,晋国公府寻回表姑娘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得人尽皆知。

京都有不少达官显贵想巴结国公府,可国公府的二姑娘刚及笄,不着急定亲;小公爷又是混世魔王,京都没有贵女敢嫁。

这位表姑娘虽是家族落魄的孤女,却深得陆老太太和国公夫妇喜欢,若能结成姻亲,也算与国公府攀上关系。官太太们争相将这个表弟,那个侄儿往王氏面前说,质量却参差不齐。

这日,碧水云台设诗会。

主办人是文麓山书院某位德高望重的大儒,故而赴会之人,不仅有文人墨客,也有达官显贵,皇室宗亲。

宋令仪到场时,女眷席面已散坐了不少贵女,四面八方的目光齐齐聚到她身上,或打量,或探究,或轻蔑。

直至她落座,那些目光才收敛一些。

诗会还未正式开始,贵女们聊得热火朝天,从穿衣打扮,到今日为了诗会做的准备。

陆妤咬了口糕点,乐呵呵道:“早听外祖母说过姑母是大才女,表姐来诗会,必能在贵女中崭露头角。”

原本收到诗会邀请,她是不打算来的,但表姐主动说要来,她也就来了。

“嗯,什么角?”

宋令仪初来乍到,不知大渊男女要分席而坐,一边敷衍着小表妹,一边不着痕迹地四处扫视,试图寻到裴昭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