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看出了她有心事,裴昭淡然道:“天不会因你我一己之私,而偏降甘露,或施已雷霆;地不会因你我目光短浅,而不载万物放弃厚德,故而做自己应做之事即可。陆家长辈宽和仁厚,宋姑娘不必太担心将来的处境。”

第2章 玩火自焚?

宋令仪听着,脸上漾出一抹笑意来,“多谢鉴之哥哥指点。”

“谈不上指点,这句话还是我师父说与我听的。”裴昭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月白直缀袍袖,“出来有一会儿了,我也该回席面了,宋姑娘可要一起回去?”

宋令仪本来想欢喜应下,可肚子又疼了起来,看来是晚上吃得太多,尬笑摆手:“不了不了,我再坐会儿,鉴之哥哥先回吧。”

见她脸色有异,裴昭误以为她是怕旁人看见他俩同行,便没有多说什么,唇角笑意淡了几分,提步往凉亭外去。

直至那道月白色修长身影进了长廊,宋令仪捶了下不争气的肚子。

长廊烛火幽幽。

四下安静。

宋令仪耷拉着脑袋,往溷轩走。

前方是约莫有七八层的石阶,她正要提裙迈上去,忽见一大片阴影自高处落下,将地上的纤瘦阴影牢牢覆盖。本就朦胧的光线,又暗了几分。

“你就是宋家来的孤女?”

少年的嗓音低沉冷冽,就像一汪冰凉刺骨的山泉,浸得少女的心脏骤然缩紧。

宋令仪抬头望去。

那人居高临下,又背着光,看不清面孔,但那双瑞凤眼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傲气。

打量少年身上穿的暗纹织金锦袍,宋令仪猜想着他就是表妹说的京都小霸王陆潜了。整日未归家,一见面就给她下马威,倒挺符合人设。

“你就是表哥吧。”

宋令仪抬臂作揖,弯眸假笑。

“今日刚回京,还未见过表哥,现下一见,真与传闻中说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