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在得知宋家噩耗之后,便差人四处打探消息。在下是受晋国公所托,来暄城寻找宋家姑娘。”

他随即从袖兜里取出晋国公给的手令,以证明所言不假。

宋令仪眉头微蹙,眸底闪过一丝怅然复杂之色。

颠沛流离这么久,她除了担心自身安全,还担心入京投亲,会招来外祖家的冷眼,却不想外祖家在托人寻她。

忖度两息,她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翻出一枚青玉凤纹佩,“这是阿母临终前,给我的认亲信物。”

看清少女手里的玉佩,裴昭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半晌没说话,反倒是身后的连鹤兴奋挤上来,拿起玉佩反复翻看。

“这玉佩好生眼熟,噢~我记得裴大人也有一个,不过刻得是龙纹。听闻陆裴两家,曾用此玉佩作为定情信物,这亲事没成,玉佩却还在。”

连鹤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偏头对上表哥略显严肃的表情,立马敛气噤声。

裴昭抽走他手里的玉佩,还给宋令仪,嗓音温淡:“连鹤年纪小,不懂事,宋姑娘勿怪。”

山间薄雾散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投在裴昭身上,好似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芒光,翩然出尘。

宋令仪仰脸看着,心跳怦然加速,可一想到如今形容狼狈的模样,又叫她无端生出几分自卑,密而长的眼睫垂下,在她眼底投下一点浅淡阴影。

见少女没有回应,裴昭也不恼,回头吩咐侍卫匀一匹马出来,态度依旧温和:“姑娘,请。”

宋令仪轻轻颔首:“多谢公子。”

从暄城至京都,骑马需要六七日。

裴昭已提前传信给国公府,待队伍抵达京都时,陆老太太和国公夫妇算准时间,等候在门庭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