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唠叨,你许久不回京,便想多跟你聊聊罢了。”

“然后呢?”

陆潜无甚表情地看着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叫宋令仪愣了片刻,睫毛缓缓眨了几眨,旋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将怀里的小公主递给红蕖,又屏退侍奉的宫人们。

殿中烛火朦胧。

宋令仪端坐在那张软榻上,手边的坑几摆着一个极为眼熟的雕花木盒。

“里面的东西,我看过了,但我不能收。”她眉眼沉静,温声道,“哥哥立下战功,京都不知有多少达官显贵想跟你结亲,你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多想想了。”

国公府只陆潜一个儿郎,偌大家业需要继承,她既给不了回应,总不能耽误他一辈子。

烛火跃动在男人浅色瞳孔里,神色颓懒又透着风流:“想什么?幽州初定,外族贼心不死,我身为将军,早晚还要上阵打仗,哪位贵女嫁我,指不定哪天就做了寡妇——”

“呸呸呸。”

宋令仪乜他一眼:“今日是你的庆功宴,嘴里没个吉利话。”

陆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眉宇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混劲儿:“明知今日是我的庆功宴,还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是谁让你来劝的?阿母,还是祖母?”

“你都二十一了,阿妤明年也要出嫁了,总不能一直不考虑婚姻大事吧。”宋令仪道。

这几年,舅母每回入宫探望她,嘴里就会念叨两个儿女的婚事,她难免会跟着发愁了。

“停。”

陆潜抬手,拧紧眉头道:“这话可真耳熟,准是阿母在你耳边唠叨这些事儿了。我是二十一,又不是三十一,至于那么着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