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里被长辈催婚,已经够恼火了,他可不想进了宫,还听见这些话。

“那木盒你不想要就扔了吧,也别还给我了,我这人送出去的东西,说出去的话,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说罢,陆潜躬身行礼,转头离开了偏殿。

麟德殿内灯火通明,一众官员女眷依次入席。

陆潜落座不久,便有不少官员过来打招呼,好不容易应付完,相邻而坐的裴昭随即举起酒杯,浅笑道:“今日是陆小将军的庆功宴,该轮到我敬你了。”

平心而论,陆潜并不想跟这厮和谐共处,奈何两家长辈都在看着,若他当众甩了脸色,回去少不得听阿父阿母唠叨。

砰——

酒杯轻碰。

陆潜仰头饮完酒水,杯口朝下,没什么语气道:“咱俩又不是能把酒言欢的关系,小裴大人不用这么客气,噢……忘了,小裴大人是众所周知的温润君子,就算再不喜欢,待人接物也挑不出毛病。这点,我还真得跟你学习。”

拐着弯儿骂人虚伪,裴昭听了,依旧面不改色:“这世上少有陆小将军这般随心所欲之人,我自幼入文麓山书院习书学礼,那里规矩多,条条框框都在限制人的言行,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如今的习惯。”

迎上那双晦暗深沉的瑞凤眼,裴昭淡然勾唇:“陆小将军若诚心想学,我可写封推荐信,你的年岁虽然晚了些,但悟性不错,应该不难调教。”

“……”

气氛沉寂片刻。

陆潜忽的低笑了两声,眼神又猖狂又野,“这才对味儿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裴大人太客气的话,我反倒有些惶恐了。”

话音刚落,大殿响起内侍长长的通禀声:“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