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此时,宋令仪的哭叫声从主殿内传出来,声线因疼痛而颤抖,刺得萧明夷耳膜嗡鸣,额头青筋暴起,想也没想就要往殿内冲,然而嬷嬷和红蕖却手疾眼快地拦住了他。

“陛下!皇后娘娘嘱咐过,您不能进殿啊。”

“是啊,陛下,产房血气重,您还是去偏殿里等吧。”嬷嬷心惊肉跳。

宫里人人皆知帝后恩爱,可她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到帝王抛下朝政陪产。

萧明夷背着手不安地在门口来回踱步,看见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来,只恨不得那些血从自己身体流出来的。

庭院一片肃静。六七名太医拎着药箱静候,旁边摆了几张梨花木圈椅,却无一人敢坐。宋令仪不许萧明夷入内陪产,让他待在偏殿,他又坐不住,内侍们便抬了圈椅,摆在院里。

但天子没坐,太医们更不敢坐了。

萧明夷情绪稍定,殿内又传出一声痛呼。

红蕖正招呼着宫婢抬热水,忽见一道明黄色劲风自眼前闪过,适才还在廊庑踱步的天子,已冲进了殿里。

殿内侍奉的几个嬷嬷立马将人拦下,惊惶道:“陛下,娘娘在生产呢,您还是在殿外等候吧。”

“朕不放心,要进去看看。”萧明夷胸膛起伏剧烈,双拳攥紧。

“皇帝!”

沈太后抬步进殿,拧眉望着焦躁难耐的萧明夷,轻斥道:“你又不是太医,进去看了也没用,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外面,别添乱了。”

萧明夷脸色一变,咬牙压下心底那份焦躁,虽没再坚持进里间,但也没离开主殿,径直坐在外间的长榻上。

“娘娘加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