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长阳公主一直盯着裴昭的脸观察,却未发现一丝异常之色。
“原来如此。”裴昭羽睫轻垂,遮住眼底的冰寒,再抬眸时,眼中那层浮冰消融,散去了几分寒气,“既如此,我便在裴府等候陛下传召。”
“今日刚回京,还有不少堆杂的事务处理,就不与诸位多聊了,改日府中设宴,到时再请诸位过府一叙。”
裴昭面朝众人作了个文士揖,举止文雅,周身都是贵不可言的疏离感。
“诶……”
长阳公主本想留人再说会儿话,可那道月白色身影转而上了马车,根本不给机会。
侍立在旁的宫婢忿忿道:“公主,这小裴大人当真无礼,您特意出城相迎,他竟这么回去了,以为在岐州立了功,回京高升,就可以目中无人了么?”
“胡说什么呢?”长阳公主斜睨贴身侍婢一眼,娇嗔道,“鉴之性情孤傲,若对本公主谄媚讨好,那才叫不正常。”
随着裴昭的马车入城,聚在城门口的文人墨客也逐渐散去。
街市喧闹。
城门口芝兰玉树的身形,终于在车厢里卸下了强撑出来的淡然若水,周身气息仿若狂风烈日乍逢二月霜寒。
侍奉在车厢里的小厮瞧出自家大人心情不佳,一路上不敢多话,气氛沉闷。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平缓前进,最后停在裴府外。
裴家人早已等在裴府门口。
关氏看着那道颀长身影,明明才分别三年,却恍若隔世般,鼻尖酸涩不止。
她急急迈下石阶,握住裴昭的胳膊打量,抬袖拭泪,哽咽道了句“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