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蕖愣了下,掌着油灯往软榻方向看,那处空空如也。

“姑娘?”

没有应声,但里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红蕖没多想,只当自家姑娘绣累了,提前上榻休息,贴心吹灭手里的油灯,轻手轻脚离开主屋。

明月高照,正是万籁俱寂时。

床榻帷幔垂下,光线黯淡。

“唔!”

宋令仪扭身挣了挣,可背后拥来的力道半点未减,长臂仍牢牢横在她身前。

“嘶~”

捂嘴的大手猝不及防被她咬了一口,萧明夷吃痛挪开手,悠悠道:“咬我作甚?”

那道熟悉的低沉嗓音自头顶落下,宋令仪翻了个白眼,抬手掐扭男人的腰腹,适才绣坏盖头的闷气,全都撒在他身上。

“堂堂太子,竟夜闯女子闺房,没点儿规矩!”

话音刚落,身后的男人猛然按住她的肩膀,覆身压到她身上,埋头在脖颈处深深吸了两口气。帷幔内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听清嗓音里的笑意。

“一个多月未见,阿梨就不想我?”

依大渊习俗,男女婚前不能见面。萧明夷初时还能守住规矩,可整日对着奏折和朝臣,时间愈久,心里愈发急躁烦闷。正好今夜处理完公务,闲来无事,便突发奇想来国公府看看她。

看心尖上的人一眼,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