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对文萱的了解,此女不擅女红,还没什么耐心,龙凤呈祥那么复杂的样式,绣得出来才怪。
“我也想绣完呀,可绣个凤凰,给我十根手指都扎坏了。”
说罢,霍文萱转眸看向宋令仪,以及她手里刚开了个头,歪七扭八,看不出绣得是何物的红盖头,嫌弃瘪嘴:“嗯……你可以让红蕖帮你嘛,我看她绣的荷包就挺别致,反正你成亲会穿褕翟,不用盖红盖头,绣不绣又无所谓。”
“……”
宋令仪也知道自己不擅长女红,但这般明晃晃的嫌弃,刺激了她脆弱的自尊心。
“我才不假手于人,反正还有时间,慢慢来呗。”
而且她又不绣龙凤呈祥那等复杂图案,绣几朵兰花而已,有红蕖在旁指导,她一定能速成!
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直到六月底,绣坏了好几张红盖头,兰花才稍见雏形。
临近婚期,宋令仪不得不挑灯夜战。
雕花格窗后的软榻坑几上,绣线缠乱,搁在右上角的油灯快要燃尽了。
“红蕖,快帮我点盏油灯来!”
宋令仪头也不抬,手忙脚乱地比对图稿,发现花瓣又绣错了,霎时心态崩溃,忿忿将红盖头往坑几一扔。
“不绣了!不绣了!不绣了!”
崩溃程度,堪比当年在职场做牛马。
走廊上,红蕖打着哈欠送油灯,对自家姑娘时不时崩溃的场面早已见怪不怪,反正嚎完这阵儿,还会捡起来继续绣。
刚走到门口,主屋里的灯火倏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