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可有受伤?”

“打仗哪儿有不受伤的?”萧明夷淡然一笑,抬起手臂,窄袖下露出白色纱布的一角,“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宋令仪眉头微拧,道:“我那儿有上好的金疮药,涂了伤口还不会留疤,我现在给你拿来。”

刚转过身要走,下一刻,身体陡然悬空,她下意识圈住萧明夷的脖颈,又窘又惊道:“这是做什么?”

萧明夷朝她面上看了一眼:“你的脚不是在痛么?”

适才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走姿有点不自然,之前左脚脱臼,今早又经历了逃杀,大概是脚伤又严重了。

宋令仪没想到他观察这么仔细,面染薄红:“是有一点,但是不碍事,我晚些时候涂道药油就行了。”

“药油和金疮药在哪儿?”

犹疑两息,宋令仪指了指主屋,“药油在屋里,金疮药在前院。”

话落,萧明夷抱着她,抬步往主屋去。

主屋昨夜遭海寇洗劫过,外间的桌椅板凳倒了一地,里间亦是一片狼藉,白天事务繁杂,没来得及整理,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萧明夷步伐稳重,踢开路障,将她放到窗后的软榻上,而后去博古架那边寻药油,顺便把烛台点燃。

屋里亮堂起来,萧明夷蹲在榻边,将药油滴在手心里搓开,而后伸手托住她的足心,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

二人都没说话,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