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楼之下。
孔寒声缓步而出,望了眼渐行渐远的车队,视线微挪,看着那颗‘望妻石’笑了笑。
“既不舍得,为何不把人留在京都?”孔寒声着实不理解,去年为了找人,差点把京都乃至附近州县翻个底朝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又放任她离开京都。
这一来一去的耽搁,成婚得到猴年马月了。
“你懂什么。”萧明夷收回视线,沉声道,“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孔寒声顿感诧异。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在此之前,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太子殿下,都开始跟他讲如何追妻了,看起来还蛮有心得。
“淮州城那么远,离丹阳郡又近,你真放心?”
萧明夷眉心轻动,意味不明地瞟他一眼,嘴角还噙着高深浅笑。
“……”不对劲。
孔寒声眯了眯眼,正想细问,就听见牌楼后响起一阵纷扬的马蹄声,回头一看,一队劲装佩刀的壮汉打马而来,又在萧明夷面前勒马停下。
“殿下,我等这就出发,护送宋姑娘去淮州城。”
孔寒声挑眉。原来心思花在这儿呢。
“去吧,有事及时传信,务必把人平安护送到淮州城。”萧明夷道。
“是!”
一声令下,这支十数人的精锐轻骑如同利剑出鞘,倏然扬鞭策马,与国公府的车队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护行。
…
夕阳西下,车队抵达驿站。
这间驿站坐落在山脚,周围散布着几户人家,内部只有一栋两层的主楼和马厩,简陋但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