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令仪被他这意味不明的审视看得脸颊滚烫,下意识辩驳:“才不是,我说的是观音庙那天!”踩她膝盖,还嫌弃她脏。

没想到那么久远的事,都能被她记住,萧明夷耐心解释:“那时情况紧急,萧渡的人四处追杀我,你又来路不明……而且你要是不跑,我会踩你么?”

“那你之前还跟孔寒声说我不够稳重,要改改我的性子。分明就是不尊重我,看不起我,现在又要娶我,难道不是一时兴起的占有欲在作祟,等我进了宫,说不定就要跟我翻脸了!”

宋令仪就像跟他杠上了似的,开始细数陈年烂账。

“我若是不尊重你,大可略过你,直接下旨让晋国公和陆老太太进宫商讨婚事,何至于出宫偷偷见你,问你的意思。我承认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够上心,让你心有芥蒂,如今退了婚事,总得给我个证明的机会吧?”萧明夷凝视着她。

“除了纳妾,你还介意什么?”

宋令仪垂了垂纤浓羽睫,拧着膝头的细棉布料,头一回平心气和道:“你是一国太子,而宋家落魄,我就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我们之间隔得不是鸿沟,是天堑。”

“而且最开始只是出于利用,后来分开,足以说明我们之间的缘分浅薄,当以之为鉴,放过彼此,朝前看才对。”

萧明夷眸光微动,指腹摩挲着茶盏杯壁,缓声道:“世间缘分本就薄如蝉翼,缘分浅薄不过是了却情意的假词而已。在我看来,事在人为,聚散离合都不必用‘缘分’二字做托词。”

“……”宋令仪怔怔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