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乌眸闪过一抹复杂怅惘,而后变得坚定:“容颜易老,真心亦是转瞬即逝,我不想嫁给你。”

嫁给旁人,还有和离这条路,嫁进天家,到死都是天家的鬼。

萧明夷眉心轻折,眸光暗了暗:“你从谁身上得出的这些谬论?从始至终,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而已,精力旺盛的时候都如此,难道年老了,还能迷上风花雪月?”

“君子一言九鼎,既然敢答应你,我此生必定能做到。说这么多,无非是不信任我。”

“说得好像你值得我信任似的……”宋令仪弱弱嘀咕。

而且历史上,年轻时励精图治,年老了昏庸无道的皇帝多了去了。一生那么长,谁能保证始终如一。

周遭的气压陡然沉冷,对座的男人脸色阴沉到拧得出水,“除了隐瞒身份,我不曾骗过你,怎就不值得信任了?”

稍顿,两道浓眉拧得更深:“况且你跟裴昭不过才见过几面,就敢与他定亲,厮守终生,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也没见你对我温柔似水过。”

这一本正经的口吻叫宋令仪怔住,极慢的眨了眨眼,“那是你应得的!谁让你从前打我还嫌弃我。”

萧明夷一噎。

“我何时打过你?”

话音刚落,似是想到了什么,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是说你领着玄风他们当土匪,拦路抢劫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