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身前几位王妃命妇交谈的沈皇后,听到画屏前的动静,转眸投去一个眼神,本想召宋令仪上前说话,但这样太过引人注目,遂按下心思。

宋令仪随长辈退到侧边交椅落座,见沈皇后并未过多搭理自己,暗暗松了口气。

“这公主可真奇怪,管天管地还管上表姐的穿着了。”陆苓的小嘴比陆妤还‘碎’,一直嘟囔个不停,“我看是嫉妒表姐——”

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宋令仪塞了块糕点,低声细语:“你少说两句吧,这是永宁宫,可不是礼州。”

“……”陆苓眨了眨眼睛,嚼着糕点,没再说话。

日头落山,沈皇后摆驾,带着一干女眷前往宣和殿赴宴。

萧瑟冬风里,斗拱层叠的宣和殿灯火璀璨,暖香馥郁。

一干官眷依次列席,晋国公府的席位在靠近高台的位置,宋令仪端坐在桌案后,眉眼低垂,时不时与两个表妹闲话几句。

不多时,觐见完毕的大臣们也依次入宴。

裴昭今日一袭浅绯色十銙金带官袍,头戴长脚罗幞头,整个人仿若山谷清涧自然长成的一枝修长青竹,风姿卓然,越发俊秀。

一见到席上的宋令仪,青年唇角就勾起温和笑意。

往常陆裴两家的席位都是挨着的,这次倒是奇了,裴家的位置竟安排在对面,两家近乎隔了条银河。

宴席还未开始,裴昭招呼完陆家长辈,便在宋令仪身边坐了一会儿。少女笑得格外开心,将没有动过的茶水递给他,“外面很冷吧,赶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一杯茶而已,每桌都有,非得两个人一起喝,不嫌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