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仪望了眼灰沉沉的天。

心道下雪也好,上辈子还没见过雪呢。

街道冷清,现下还未到闭市的时辰,不少商户已开始收摊关门,早早归家与亲人团聚。

挂着晋国公府旗帜的马车里,宋令仪盯着轻晃的车帘,马车离皇城越近,心里的焦虑愈深。

一旁的陆苓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直言道:“马上就要进宫了,表姐不开心么?”

“表姐不必忧虑,皇后娘娘仁慈宽和,太子殿下又是温润如玉,豁达宽容的谦谦君子,之前不是还为你撑腰,处置了王瑾她们么……”

“等会儿你就跟着我们,远远向皇后娘娘请安,今夜的宫宴也就算混过去了。”陆妤以为宋令仪是第一次进宫,有些不适应,温声宽慰了好几句。

殊不知宋令仪之前已进过宫,甚至见过沈皇后。

她担心的,也并非是在天家面前失礼数。

上回在永宁宫,萧明夷的态度仍是暧昧不清,她怕沈皇后的管束对他没有用。

什么温润、君子,都是伪装罢了,在虎头寨又不是没跟他一起生活过,他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也只有文武百官信他是个谦和温润的君主。

胡思乱想间,马车“吁”得一声停下。

两个小表妹急不可耐地掀开车帘,外头已是巍峨壮丽的青瓦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