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没有入仕,想做点生意大展宏图,情有可原。若一味打骂,挫了他们锐气,将来没出息怎么办……

“一舟。”

突然被点到名的褚一舟双肩微颤,扯出一抹不尴不尬的笑容,“国公有何吩咐?”

“我去镇抚司之前,已差人与你阿父说过了,你也别着急回去,和阿潜一起进府更衣沐浴吧。”

“那多麻烦呀……”褚一舟还有点不好意思。

陆探微摆了摆手:“你这样回去,形象太不雅观,给你祖母熏出病来怎么办?”

说罢,他领着二人进府,吩咐小厮备热水和新衣服。

刚过二道门,王氏身边的朱嬷嬷拿起一束柳条就往二人身上招呼,抽得褚一舟原地蹦跳三尺高,七分是吓的,三分是疼的。

“这是夫人吩咐的,说要给你们去去晦气。”朱嬷嬷笑说。

陆潜下颌紧绷,继续往院子走。

偌大汤池冒着腾腾雾气。

比起悠闲泡澡的褚一舟,陆潜自我嫌弃地搓了两刻钟,从上到下,皮肤都搓红了,可那股馊味儿在鼻息间若有似无,就跟腌入味儿了似的,没有散去。

待陆潜收拾整洁,踏出院子,日头已偏西。

褚府的人早早接走褚一舟,他独自来到主院看望王氏。

院中清净,烛火幽微。

陆潜甫一进里间,便瞧见靠在床头喝汤药的阿母,坐在月牙凳上的宋令仪,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