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她又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他是太子又如何,是皇帝又能怎,难不成还想干那强迫民女的土匪勾当。
可笑!
说不定茶楼里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出于一时的新鲜,哄骗她退婚的把戏。
她才不会上当!
“什么事?”陆妤歪头问。
宋令仪陷入思绪里,迟疑了片刻,浅笑说:“就是觉得今夜因着我的事扰了大家的兴致,灯会这么热闹,还没好好逛呢。”
“这算什么事呀,看灯会的机会多得是。祖母年事已高,年初才大病一场,阿父阿母担心祖母身体,一晚上提心吊胆的陪着也玩不好,还不如早些回府。”陆妤捏着香匙,漫不经心地拨弄偏台香炉里的香灰。
另一辆马车里。
陆潜阖眸靠着厢璧,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宋令仪牵着裴昭,在大街上开心奔走的场景。
看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笑颜如花的模样如一支毒箭直直戳进他的心,阴暗的情绪不断在心里滋生,潮水般汹涌拍打他的理智。
这顺风顺水的十七年里,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
‘……近水楼台,倒不如把人娶了,亲上加亲……’
‘父母双亡的表妹,能嫁给知根知底的表哥,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话说,咱先帝爷的第一任皇后不就是亲表妹么……’
那些公子哥儿的话不断在陆潜耳畔回响。
他如噩梦初醒般猛然睁眼,朦胧光线中,那双瑞凤眼灼灼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