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温柔体贴,宋令仪心口一阵酸涩,愈发坚定不能再和萧明夷有纠缠的想法。
她瞥了眼不远处的茶楼,神色恹恹道:“外祖母,我有些累了。”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只当她是迷路之后累到了身子骨,“这灯市也逛的差不多了,既然累了,咱们就回家吧。”
宋令仪轻轻‘嗯’了一声,转眸看向裴家长辈,带着歉意道:“现下还早,灯会才刚开始,裴伯伯裴伯母不必因晚辈扫了兴致,前面还有杂技表演呢,可以继续逛。”
裴廷猷摆了摆手,微笑说:“都是自家人,何必说那些客套话,这灯会年年都一样,也没什么好逛的了,阿菱性子安静,这种热闹场合少了你和阿妤,她玩得也拘束。”
一旁的襄氏闻言,脸上情绪不辨,眼底掠过一丝晦涩。
裴菱本就喜静,甚少来灯会,这会儿说要回府,她自然没什么意见,但余光瞥见阿母的神情,心里隐隐担忧。
“阿母?”
襄氏看了她一眼,淡笑道:“既然你阿父都说了,我们就回去吧,令仪身娇体弱,总得多照顾照顾。”
裴菱没说话,直觉阿母情绪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两家人一番道别后,便各自登上了马车。
远离灯市后,街道愈发清冷幽静。
马车在平坦的青石板路上辚辚行驶,宋令仪忐忑不安的心绪缓缓平复下来,她额头抵着厢璧,轻吐一口气。
“表姐这是怎么了?”陆妤托着腮。
表姐迷路之后,情绪变得莫名古怪,好似对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兴趣一样。
马车内唯有姐妹二人,气氛格外安静。
宋令仪叹声道:“也没什么,就是遇到点烦心事。”
一想到在茶楼里,萧明夷说的那些话,还有那势在必得的态度,她就心烦意乱。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一开始不愿意娶她,就因为她偷跑了几个月,然后良心发现,就想娶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