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夷眉心一跳,将埋在被褥里的人薅出来,板起脸道:“你也不怕憋死。”

正在气头上的少女哪儿管他在说什么,如被激怒的野猫,忘记二人之间不平等的关系,偏头甩开他的手,推开他、捶打他。

拳头落在男人的胸膛和肩膀,又毫无悬念地被他束缚住。

自小长在皇宫里,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哪怕在丹阳郡的军营里生活了几年,也不曾有人敢以下犯下教训他。

换作往常,少女这两只手,早被他废了。

可对上那双莹润含泪的乌眸,萧明夷竟什么气也撒不出了。

宽慰的话还没说出口,被束缚住双手的少女,直接朝他扑了上来,紧紧咬住他的脖颈。

哭到微红的琼鼻撞在男人脖颈处,酸涩痛意唤回了宋令仪的理智,咬合的力道愈来愈松,怯怯后退,正好撞入那双湛黑幽暗的凤眸。

许是床榻间的光线昏暗,萧明夷此刻的瞳色显得格外幽深阴沉。脖颈处的牙印,给他平添了几分色色的野性。

宋令仪被他这般凝视着,心头警铃大作,转身就要下床。

一只脚刚沾地,身后的男人便扣上了她的胳膊,将人拉进怀里,而后低头吻上。

窗外月明星稀,雀鸟啾鸣。

萧明夷扣着少女纤薄的肩头,隔着一层薄薄里衣,好似能感受到其下肌理的细腻嫩滑,长指轻轻摩挲,少女鼻间溢出几声呜咽。

扣在肩头的手松开,绵长又窒息的吻也终于结束。

宋令仪睁着潋滟水眸看他,屁股尚还痛着,可经不住他折腾。

“……我困了。”

晦暗光线间,萧明夷望着少女的瞳孔愈发幽深,思及初夜,到底不忍再折腾她。

长指拢了拢她披散的墨发,嗓音低沉喑哑:“睡吧。”

土匪头子忽然这么好说话,宋令仪还有些不敢相信,又怕他反悔,忙不迭钻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