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玄风送完衣物和包子回东楼。
路过主院时,肩膀被一块小石子砸中,抬头往上看,只见自家老大曲腿坐在二楼窗台上,姿态慵懒,居高临下看着他。
“去哪儿了?”语调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玄风道:“给那小姑娘送了几套干净的衣裳,您不是有洁癖么,总不能让她脏兮兮地进主楼伺候。”
“不必了。”
萧明夷警惕,不喜旁人近身伺候,带那小乞丐回寨子,不过是可怜她年纪轻轻就沦落街头,风餐露宿罢了。寨子里不缺口粮,只要她安分守己,他赴京之前,会给她留一笔安身立命的银子。
“属下知道了。”玄风颔首应和,又问,“殿下的伤可好多了?”
萧明夷垂目,不辨情绪道:“这里没有太子殿下。”
玄风自知失言,懊恼地挠了挠头。
“伤已无大碍,不过今日解决掉那批人,二哥定会有所察觉,吩咐下去,这段时间所有人都不许下山。”萧明夷沉声道。
“是!”玄风抱拳领命,往东楼去。
明月清辉之下,那道玄袍身影仍靠坐在二楼窗台,周身好似蒙着霜雪千年不化的孤寒。
太子殿下?
萧明夷内心不屑,冷哼一声。
父皇宠爱淑妃母子,若非外祖家手握重兵,他的太子之位早就被废了。
母后常教导他兄友弟恭,故而在京都的十七年里,他从未想过与兄长争权夺利。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年前,外祖病逝,父皇将他遣去丹阳郡剿灭海寇,说是剿匪,实则是将他剥离权力中心,好给二哥广结党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