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苦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也许是药粉刺激到了伤口,他轻轻倒吸了一口气,手指一颤,竟没拿稳瓷瓶,让它“叮”一声滚到了地

上。

他蹲下,拾起瓷瓶,垂着头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才继续为自己上药。

陆鸢鸢很想睡着,她回忆各种催眠的大学课堂,强迫自己培养睡意。然而,听着黑暗里传来的叮叮当当声,她迟迟无法将刚才看见的那个狰狞的血窟窿逐出大脑。淡淡的烦躁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让她难以与周公相会。

不能想那么多。

谁让段阑生发疯的。这不是他活该吗?

陆鸢鸢闭上眼睛,默念心法,不去理会段阑生艰难地给自己上药的动静。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他结束,收好瓷瓶,和衣平卧在对面的床上。

房间里静了下来。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陆鸢鸢正要暗暗地松一口气,就忽然听见,一门之隔的地方,传来了两道很轻的说话声。

这个小隔间,本来就是为仆从而设的。为了让仆从听到主子起夜的动静,墙壁隔音并不会很好。

三公子的声音模糊地传来:“明天就要……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