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鸿奔跑时,敏捷得像只猎豹,负着她一个大活人,仍不见慢。然而,他终究不是可御风而行的修士。凡人再快,也只有二足之力。哪怕是在凡人中战力已经很强的越鸿。
两人的倒影在水面上掠过,而后方有一团黑烟残影,拖着腥风,在穷追不舍。五十米,四十米……距离在急速缩小。
迎面冲来的磅礴杀气袭向两人,快得再也无法躲开!池边的明珠一个接一个地碎裂,陆鸢鸢感觉自己和越鸿分开了,确切来说是对方松开了他。她像是掉进了滚筒洗衣机,手用力地在空气里一抓,却什么也抓不到,人在地上滚出了数周,摔进了一条墓道里。
万幸的是,这一次,她没有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也不过短暂地昏蒙了一会儿。
“咳……呕。”
陆鸢鸢灰头土脸地撑起身,忍住眩晕感,看向四周。
大殿里的光都消失了,寂静笼罩了四周,像是大爆炸后寸草不生的宁静。
越鸿也不见了。
陆鸢鸢虚弱地撑起身体,自己的声音落在耳朵里也失了真:“……越鸿?”
没有回答。
丝丝心慌的感觉蔓延上心扉,陆鸢鸢拎起已经脏兮兮的衣服,胡乱地抹去她淌出来的鼻血,循着来时的方向,摸黑回头去找。原来,路在她滚进来时被堵了一半。陆鸢鸢咬牙,找到一根长条形的东西,硬是撬出了一个可以爬出去的洞。
她两条脚都在发软,鞋子早已没了一只,爬出去,跌跌撞撞地往回走,没走多远,便被绊倒了。
掌心压到地上,摸到的却不是意料之中的冷硬的石地,而是一滩软热的,不成型的东西。
那是一地冒着热烟的,散落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