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羡慕地想象,那些刚出笼的糖糕一定像一团没冷却的火。

可原来,它并没有他幻想里那么热,热到烫伤他的手指,而是温热柔嫩的。

梦境的场景跳跃得凌乱纷杂,到最后因为一直没找到蜘蛛,陆鸢鸢好像生气了,还拿脚踹他。像在他的神识里她踹他脸一样。可他一点也不生气,还抱住她哄了几句。

一切都在这里戛然而止。

梦醒一切成空,他在床上醒来,身上起了一层汗,偏头,望见枕边放了一张叠好的手帕。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像着了魔一样,猛地将它扯了过来。

这是陆鸢鸢用来给他包扎的手帕。他洗干净了,打算找时间还给她。

再次弄脏它,并不是他的本意。

皱巴巴的手帕从指间落到地上。

段阑生的眼眶微微湿红,仰头,有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半晌,他对空无一人的黑暗动了动唇:“我能。”

声音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无人知晓他回答的是谁的问题。

在万众期待之下,雍国紧锣密鼓地筹备多时的洛水祭祀,以及谢贵妃的封后大典,终于在两日后,一个晴好的秋日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