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阑生硬邦邦道:“有什么是他能做,我不能的?”
张公公瞧他这不开窍的模样,心道这人是不是修道修傻了,这都不懂。他犹豫了下,才压低声音,道:“这个嘛,朋友是朋友,可以有无数个,再排个一二三四五的序。但情投意合之人,却是唯一的。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呐,你和袁姑娘关系再好,也不能陪她过日子生儿育女是不是?何必打扰了她的好事?”
第70章
无数朋友里的第一位。
唯一的情投意合之人。
段阑生的心脏在胸骨底下一紧缩。
仿佛虚空中降下一只手,捏住这颗器官。掀起的震荡,有如山呼海啸,迎面冲来。在短暂得只有一瞬、又漫长得像度秒如年的时光里,他看见张公公的唇在一张一合,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却都入不了他的耳。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声音在耳际深处冒出,一遍又一遍,越来越清晰,像是在拷问他真实的心。
……是这样吗?
原来是这样吗?
为什么即使被她盖章为最要好的朋友,依然觉得隔靴搔痒;为什么出门在外看到好东西都想带一份给她,看到她笑也跟着高兴;为什么讨厌有人觊觎她,仿佛圈地盘的本能觉醒了;所有不合时宜的渴望,寻常日子里的幸福,藏在面具下的别扭、不甘、言不由衷……原来都源自于此。
原来,他不是想做她一群朋友里排第一的那个,他想做的是她的唯一。
混沌拨云见日,随着认知被推翻,他周身的血液流动倏然变快,面皮都跟着发烫。一种陌生的眩晕和不知所措,包绕了他的全身。
段阑生抬起右手,怔怔地捂住胸口,仿佛不这样做,心脏就会从喉咙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