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沾满血污,修长而宽大,还戴着铁质的护腕,显然是士兵。

而四周找不到他的同伴。

从此情此景来推测,应该是这匹马驮着它的主人,从某个尸山血海里杀出重围,跑到了这个地方,才不支倒地。底下的仁兄估计还没死,不过,要是没人发现,按他这出血量,还一直被这么重的东西压着,他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

两国打仗,军士生死有命,这是他们手上沾上鲜血的代价。陆鸢鸢没打算插手这人的生死,只是顺手帮了个忙,将死马拖到一旁。接下来,活不活得下去,就看这人的造化了。

当马身被推开,底下的人被翻过来,露出了一张血污斑斑的脸。

陆鸢鸢定睛一看,眼眸霎时睁大。

此人身着厚重甲胄,高大健壮,小麦肤色。

狭目丹唇,轮廓立体,英气十足。

越鸿。

正是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的越鸿!

她是想知道越鸿的现状,可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她完全没准备会在这里见到故人。

他怎么会单枪匹马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沉重的马匹一从他身上挪开,呼吸通畅了,他痛苦的喘息声变得更大,血也同时流得更多。陆鸢鸢见他甲胄缺了一角,急忙伸手进去,摸了一下,他腹部衣裳已经被血染得湿透,果然有很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