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不止一次示弱和佯作温顺,可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真的弱小,因为她虽在书里,却能以书外人的角度,俯视书中人的命运。

她永远有所保留,游刃有余,她觉得自己比上辈子长进了。

所有的退让,都是她预见未来并权衡利弊后,暂时做出的伪装。是舔还是不舔,是怀柔、攻心还是欺负,选择权都在她手里。

可现在,她好像又落入了被动的境地,竖起的铠甲被拆光了。

太狼狈了,太丢人了。

还是在最不想让他看扁的人面前丢人。

发誓了不会再为上辈子的事哭,但这一辈子还有新的考验。泪水的开关随着熔断的理智一并失控。

她的目光像两把小刀子,刺刺的,不肯让他接近。

“一开始你也是这样照顾我的。”段阑生的手被她挥开了,却没离去,而是将这只手也撑在她脸畔,俯身下来,注视她的眼眸,沉声道:“为什么你可以给我沐浴,我不可以给你擦拭?”

陆鸢鸢:“……”

敢情,这家伙还是从她这里学的照顾法?

也对,现在识海里的段阑生,和现实的他不一样,并没有经过蜀山剑派的男德规训。她给他做了什么榜样,他就怎么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鸢鸢突然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