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新的恭桶。

陆鸢鸢定睛一看,登时脸色一变,就要逃下地。可她没想到自己病了一场,根本没力,脚一沾地,就头重脚轻地一晃。好在,段阑生及时地勒住她的腰,她才没有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她这个样子,反倒是佐证了她没法自己出去。

段阑生攥住她腰的手微微一紧,抽过一条丝绢,束住眸子,才将她抱起来。

生病的人还是拗不过他。

在失守的那一刻,陆鸢鸢一瞬间就流出了泪水,不知是解脱了还是过分羞耻。事已至此,她闭上眼睛,自暴自弃,不再挣扎。被放回床上时,还像鸵鸟似的,将脸埋进被子里,从你头到尾都没有吭一声。

片刻后,她感觉到有沾了热水的丝帕在给她擦拭。

屋中很安静,段阑生似乎还蒙着眼,可他是半妖,有些事不需要靠视力来做。比方说现在,碰到她的就只有丝帕。

突然,段阑生擦拭的动作一停:“你在哭?”

“……”

“为什么?”

陆鸢鸢攥紧被子,声音闷而凶狠:“我没有!”

段阑生顿了顿,给她整理好衣裳,洗净手,才扯下眼睛上的布条,将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挖出来,皱眉端详她:“你有。”

陆鸢鸢瞪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