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朝堂上嗡嗡声四起,仿佛捅了马蜂窝。
不少官员交头接耳,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有觉得匪
夷所思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有暗自点头觉得内史大人总算说了句人话的。
毕竟,谁还没被这位新上任就六亲不认的廷尉大人“关照”过呢?
林砚站在队列前方,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映着殿内幽微的光影,愈发显得清卓不群。
他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义愤填膺的少府和一脸控诉的内史,倒像是瞧见了什么小丑,眼底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讥诮。
就这?
别看一脸忧国忧民的样子,可这两个人屁股底下到底有多少见不得光的烂账,怕是连自己都数不清呢。
尤其是这位少府大人,跳得这么高,无非是贼喊做贼倒打一耙,怕他顺藤摸瓜,把胞人寺那点腌臜勾当彻底抖落出来。
内史跳脚,也不过是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罢了。
这点伎俩,也敢在朝堂上叫嚣?
他眼底那点轻蔑更深了些,随即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那两张涨红的脸,径直投向御座之上。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的嗡嗡议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冷。
“少府大人,猫馆自备粮草,无需少府拨付一钱,倒是少府之前的事……”
林砚顿了顿,目光在少府那张瞬间有些发僵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剐下他一层油皮来。
“您与其忧心几只小猫的口粮,不如先想想,您胞人寺名下那些对不上数的烂账,何时能给廷尉衙门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