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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大人张了张嘴,那句开小灶的质问还卡在喉咙里,就被这轻飘飘一句话堵了回去,脸色顿时一阵青白,活像生吞了只绿头苍蝇。

林砚的目光随即转向内史,眼神依旧沉静,却带着一丝锐利,声音里多了一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内史大人,诏狱女囚乃廷尉所辖。其劳作安排,自有廷尉衙门依律裁断,非内史衙门职责所系。”

用大白话说就是——

你管不着!

内史大人脸上的痛心疾首瞬间僵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剩下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憋得脸更红了。

林砚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前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殿内。

“二位大人若对廷尉衙门行事有疑,可具本奏劾。廷尉衙门,静候有司查问。”

好一个三连bo!

一句堵了少府的嘴,一句划清了内史的权,一句把皮球踢了回去,还扣了个静候查问的帽子。

年轻的皇帝坐在御座之上只觉得头疼,他才继位两年,至今还没弄明白如何能像他父皇母后一样,一声轻咳就能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位廷尉大人行事总是这般出格,仗着母后和丞相的几分看重,便愈发显得不够驯服,让他这个年轻的天子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什么都好,就是太有主意了些,不够听话,像匹不肯被套上缰绳的烈马!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林砚投来的目光,手指抠紧了御座扶手,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

皇帝有心给他泼一盆冷水,但刚准备开口,就见一直闭目养神的蒋淮,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