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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个三观正的人,面对眼前的场景都不可能不震动,继而翻江倒海,生出一股从心底直冲出来的愤怒。

正如此刻的夜猫子。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

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挤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的小毛团,看着它们惊恐发光的眼睛,听着那一声声细弱无助的呜咽,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烧得他浑身骨头都在叫嚣。

想冲出去!

想把那车掀翻在地!

想把那些笼子砸个稀巴烂!

猫儿,该和这世界上任何其他生灵一样,是活生生的!是条命!不是能让人随便糟蹋的玩意儿!

但老油条的手死死地拉着他,像铁钳一样,另一只手捂住了他差点惊呼出声的嘴。

“别乱动。”

“可那些猫…”

夜猫子喉咙里像堵了块滚烫的石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又闷又急,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老油条捂着他嘴的手没松,眼神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行驶的板车上,声音压得极低。

“盯人要紧,你现在冲出去能救下所有猫?”

夜猫子动作一顿,紧接着就见那辆堆满猫笼的破板车,吱吱呀呀地停在了对面那扇刚刚开了一条缝的院门前。

月光惨白地洒在青石板上,映着板车和院门模糊的轮廓。

巷子里静得吓人,只有车轮偶尔发出的细微摩擦声,还有笼子里小猫们断断续续的呜咽。

空气里那股腌菜坊的酸腐味儿似乎更浓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从院门里漏出来,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