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指了指凳子,自己却没坐,转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张录事!”
张不易那张挂着黑眼圈的脸很快便出现在门口,苏绒忍不住瞥了眼他手里的书,果不其然是那本《猫馆闲趣录》。
心里不由得嘀咕一句,小张倒是会挑时候,当值时间看闲书,还看得这么投入,连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不过毕竟是她猫馆的书,能让人看得这么入迷,她就不告状了。
张不易一抬头看见苏绒,霎时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把书往身后藏,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口。
“苏小娘子?你怎么来了?”
声音弱小可怜,眼神飘忽不定,活像个上课偷看话本子被先生抓包的小学生。
瞧那点出息!
旁边的便衣小哥依旧板着脸,眼神扫过张不易欲盖弥彰的动作,嘴角忍不住一抽,紧接着便清了清嗓子。
“张录事,苏掌柜有案情上报。”
张不易一听案情二字,眼神立刻便专注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桌上的笔和空白卷宗,动作利落了不少。
那本《猫馆闲趣录》被他顺手塞进桌角一摞公文底下,只露出个书脊尖尖。
“小苏娘子,请讲!”
声音沉稳下来,带着公事公办的认真。
苏绒见他进入状态,也收敛了心神,把刚才在猫馆捋顺的思路,连同傅窈递来的那封花笺,条理清晰地讲了一遍。
吴班主的风声、王二小姐信里东市后巷的猫叫呜咽、时间地点的高度吻合、东市那片鱼龙混杂的背景……
末了,她从袖袋里小心地掏出那封带着淡淡梅花冷香的花笺,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