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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便衣就这样一脸懵地看着张不易飞奔而去的背影,又看看林大人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凑到刚才汇报的同僚身边。

“西市市令不是归内史衙门管吗?咱们廷尉直接去拿人…合适吗?”

“你懂什么,大人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阳光从衙门高大的门槛斜照进来,在林砚身后拉出一道仓促的影子。

他走得很快,几步到了马厩,然后便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策马便朝着雀目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被风吹乱的麻线,理不清头绪,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翻腾。

她不能有事。

她若是有事……

林砚心里越想越乱,握着缰绳的手一会松一会紧,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一双剑眸好像在看路,又好像什么都没看,一脸神思不属,更多的念头也一个个源源不断冒了出来——

她怎么会晕倒?

是吓着了?还是累着了?或者…是被人伤着了?

这几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男人心口发紧,比面对任何案件都要来得焦灼。

他就不该听她的!

若是当时没有答应她留在衙门坐镇,而是亲自去了雀目楼,是不是就能护着她,不让她独自面对这场风波,不让她晕倒?

这念头一起,便勒得他呼吸都滞了一滞。

后悔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漫上来,淹没了林砚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

偏在此时,另一个念头又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清晰得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所以,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郊外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