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刘四。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之前横行东市的神气劲儿了,一眼看过去是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还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身上的衣服被麻绳绑得破破烂烂,走路一瘸一拐,全靠两个侍卫架着才没瘫倒在地。
整个人像只被拔了毛的瘟鸡,蔫头耷脑,连抬眼看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总管到了堂中,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声音也四平八稳,公事公办。
“林大人,此人今日在猫馆门前惊扰了长公主殿下的凤驾,还惹得苏小掌柜当场晕厥。殿下吩咐,将此人押送廷尉衙门,请林大人看着处置。”
林砚的目光落在王总管那张公事公办的脸上,耳中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字眼。
后面的话,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不清地嗡嗡作响。
他忽然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回荡着他最在意的那几个字。
晕厥?
她晕倒了?
林砚猛地抬眼,目光直直望向王总管,声音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
“小苏掌柜还好吗?”
“殿下请的太医还在路上。”
也就是说,还没醒呢!
林砚霍然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宽大的官袍袖摆拂过桌面,差点带翻了手边的砚台。
看也没看地上瘫软的刘四,目光越过王总管,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衙门外疾步走去。
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疾声下令。
“把西市市令给我叫过去!”
“是!”
张不易立刻应声,毫不迟疑地转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