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沅比划完,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看着太后。
“这意思啊,就是讨个红红火火,开门大吉的好彩头!听着就热闹喜庆吧?”
太后听着女儿的描述,想象着那场景,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眼神里多了几分恍然和兴味。
“原是这么个剪彩,名儿起的也贴切,这苏小娘子心思倒是活络得很,弄出这许多新鲜花样来,倒是个妙人儿。她那个猫馆,哀家当时听着就挺有意思,如今又开了新铺子…”
长公主见母亲感兴趣,更是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又陪着说了会儿话,讲了些猫馆里的趣事和那里的猫儿故事。
日头渐渐升高,透过窗纱的光线也变得明亮灼热起来。庭院里的蝉鸣声又响了起来,比清晨时更显聒噪,空气里的暑气也明显重了。
傅沅抬手用帕子轻轻按了按额角,感觉殿内冰鉴散出的凉气似乎也压不住这渐起的暑热了,薄薄一层香汗浸透了丝帕。
“娘,这日头眼见着毒起来了,您也该歇晌了。”她站起身,对着太后笑道:“女儿就先回去了,省得等会儿路上晒得慌。”
太后也点点头:“去吧,路上当心些。”
长公主又行了个礼,伸手接过女官递来的锦缎,这才带着侍女步履轻快地离开了长信宫。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角落冰鉴融化的水滴偶尔滴落在铜盘里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愈发喧嚣的蝉鸣。
太后独自坐在窗边的矮榻上,目光又落回到膝头那方素白的枕巾上,看得入了神,眼底的喜爱毫不掩饰。
她就这样静静地摩挲着,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专注,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半晌终于抬起头,目光在殿内安静侍立的宫女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离她最近的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小宫女身上。
那小宫女一直垂手敛目,姿态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