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一闹,太后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脸上的倦色也淡去不少,便也不再客气,径直转头对着侍立在侧的女官吩咐了起来。
“去,把前儿新得的那两匹蜀锦拿来,给公主带回去。”
女官躬身应诺,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了两匹锦缎回来。
一匹是清雅的浅碧色,上面织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另一匹则是雨过天青般的颜色,质地也是细密柔软。
长公主傅沅看着那两匹锦缎,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手指在光滑的锦缎面上划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谢娘亲赏!”
她脆生生地道了谢,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凑近太后耳边,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这料子正好,回头给阿窈裁两身新裙子,省得她总说我偏心,光顾着给您淘换好东西了!”
说完,傅沅眼睛一亮,像是又想起一件趣事,连忙坐直身体轻咳一声,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清亮,带着点迫不及待分享的劲儿。
“对了娘,过几日苏小娘子的新铺子开张,我还准备去剪彩呢!”
太后闻言,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实实在在的困惑,
显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剪彩?”她微微侧头看向女儿,语气带着点探询:“剪什么彩?剪窗花么?”
长公主傅沅一听母亲这反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连忙摆手。
“哎呀,不是剪窗花,就是在铺子开张那天,在门前挂上一根又长又宽的大红绸子!”
“然后呢,请来的贵客就拿一把剪刀,把那红绸子从中间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