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举起小锤。
“铛!”
一声清脆的轻响。
铜钉没入木质半分。
她接着又敲。
“铛!”
“铛!”
……
声音不大,却一声声落在清晨猫馆喧闹又生机勃勃的空气里,敲得格外扎实,像是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间打下自己的印记。
苏绒斜倚着廊柱,目光追随着明珠每一次扬锤的动作,看着明珠额角浸出细小的汗珠,脸颊因用力而微微泛红。
那点红晕晕染开来,像极了窗台上被霜打了又倔强绽放的海棠。
继而,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便悄悄从小苏掌柜眼尾溜出来,慢慢染上了眉梢——
那点子笑意,像初春的雪融了,无声无息,却又明亮得很。
少女的嘴角也跟着向上弯起一个细小而笃定的弧度,像是某种欢喜正在破土而出。
一朝穿越,自己扎稳了根,竟也能让身边的人开出自己的花来……
真好!
最后一下钉牢。
明珠侧过身,她扶着梯子微微低头,视线越过扶梯的母亲,与檐下的苏绒远远对上。
那双曾经盛满怯懦和茫然的眼睛,此刻在晨光下清亮无比,清晰地映着小院里喧嚣打闹的猫影,也映着那刻了字的崭新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