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亡卒遗孤被定远侯府掳掠之事。”
“廷尉衙门敢接么?内史衙门敢问么?”
短短几句平静的陈述,却毫不留情地挑开了权力场中那层遮羞布!
不等那小吏消化这惊心动魄的回答,明珠将手中那文书径直递出,几乎是杵进了那小吏下意识伸出的手中。
“我爹为国战死,尸骨未寒!”
她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悲怆与力量,每一个字都砸在冰冷的石阶上,回荡在寂静的宫门前。
“今日遗孤阮明珠,冒死来敲登闻鼓讨还公道,你们接是不接?”
值守登闻鼓院的小吏,这辈子哪见过这等阵仗?
这登闻鼓自打立在这儿,除了开国那会儿惊动过太祖爷一回,整整六十年都落满了灰!
接?
告的可是定远侯府,勋贵门第,盘根错节,怕不是立马要被碾成齑粉!
可不接?
且不说手里这份滚烫的告身凭信和那“为国战死”四个重逾泰山的大字。
就单论此刻宫门外这黑压压一片,沉默得能吃人的百姓,和眼前这红着眼、豁出命的少女……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摇头或呵斥,来自人民的怒火会立刻将他撕得粉碎!
众目睽睽下,小吏的脸皮由白转青,再由青涨成了猪肝色。
捏着文书的手指一个劲的哆嗦,那薄薄的册页仿佛有千斤重。嘴唇剧烈哆嗦了几下,喉咙里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在明珠目光的逼视下,他那点微末的勇气彻底溃散了。小吏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看明珠一眼。
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