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嘴里叼着一只麻雀,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视了一圈,径直就去了后院。
张不容的目光也被这动静吸引过去,他脸上那点惯常的笑意里掺进一丝温和。
“得。”
他收回目光,对着苏绒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点熬夜后的倦怠:“忙活一宿,我也该回去补个觉了。”
说完也不等苏绒回应,便转身朝着通往大门走去,袍角一拂,很快消失在门后。
苏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头那点翻腾的思绪暂时被按下。她不再多想,抬脚也朝着后院走去,准备去看看雪姑和那两个刚来到世间的小家伙。
她先顺路去了东厨,见周大娘正在忙活也不扰她,端了一碗温温乎乎的肉羹就去了卧房。
雪姑侧卧在旧絮里,蓬松的长毛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两只小毛团子正依偎在母亲温暖的肚皮旁,闭着眼,卯足了劲儿吃着奶。
小猫弟弟全副注意力都在妈妈身上,只自顾自把小脑袋埋在雪姑的腹毛里,小动作基本没有,只有喉咙随着吞咽轻轻起伏。
它身上的绒毛已经基本干透舒展开来,背上显露出几绺已经开始清晰的黑色条纹,隐约可见和亲爹一样的狸花纹路,四只小爪子和小肚子却白得像雪。
另一只则活泼得多,小嘴大口喝着奶,身体也没闲着,一边不老实地拱来拱去,一边在旁边弟弟的身上蹬了一脚又一脚。
那根翘起的小尾巴尖儿甩来甩去,末端那圈墨色格外显眼。
丧彪就安静地蹲在雪姑跟前,面前还摆着那只雀儿,带着疤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妻子和幼崽。
猫爷的霸气无需多言,见苏绒来了,才大发慈悲地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嗯…姐姐叫雪球,弟弟叫煤球。”
名字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