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冰粉驯服古代人类的珍贵图像。
不过已经有几个贪凉的小猢狲成功了,碗底只剩浅浅一点清亮的汤汁,正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地用竹签戳那碗底残余的果碎。
猫咪也开始选择亲近的人类——不仅仅是孩子,丧彪就选中了一个靠在墙根的老汉,阖着眼睛把自己的身子摊在人家膝盖上,占据了大半条腿。
老汉停下掏烟袋的手,沟壑纵横的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却惹得旁边没猫可撸的几位街坊投来带着笑意的一瞥。
就在这片其乐融融中,张不容已经站在了屋中那块专为说书辟出的空场前。
“今日不论国政,”清润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嗡嗡的背景音:“张某今日讲的,是只猫的故事。”
话音刚落,像被按下了短暂的静音键。
前排有几个半大的小子似乎觉得这开场太平淡,屁股在凳子上不自觉地蹭了蹭;角落里两个的汉子也借着喝茶的空档,交换了两声嘀咕。
“猫?能有啥讲头?”
“听听呗,孝廉人讲的,总不会差。”
故事很快抓住了人的耳朵。
张不容语速平缓,语调也未见大开大阖的激昂,但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却仿佛蕴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当他说到丧彪为了寻一口吃食填饱妻子的肚子,硬生生脸上挨了一刀……
几桌性子偏软的妇人更是飞快地沾了沾眼角那点悄悄沁出的湿意。
就在这时,雪姑轻盈地跃下不知是谁的膝头,不紧不慢地穿过几张桌凳间的空隙,最终在离张不容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就那么安静地立着,蓬松的长尾巴优雅地圈住自己的前爪。微微仰起头,蓝眼睛一瞬不瞬地望向正在讲述的张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