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尸骨上盛开的花,艳丽的表象之下, 是沾满腐烂血肉、爬满剧毒虫豸的根须。
那一瞬间, 就像是刻在基因里的认知框架被突破,某种特定形态触发了非我族类的神经警报——
她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酒意也顿时散去了大半。
“还可以吧。”
苏澄低声说道。
虽然这也是难得的美人,但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很诡异。
怪不得他搁这坐着也没人搭讪,旁边位置都空着。
正常情况下, 但凡有这么一张脸,都不该如此。
怕不是其他人都被吓跑了?
“……你呢,”苏澄忍不住问道,“你是来参加招生的?”
“嗯?”
白发男人一肘支在柜台上,手撑在脸侧看她,神情有些玩味。
他的眸光流转,那双浅碧色的眼睛被灯影晕染上金粉,随着睫羽的战栗簌簌抖落,让笑意也变得暧昧起来。
“你以为我是新生?”他自言自语般说道,“我看起来有那么年轻吗?”
“大哥,但凡你照过镜子,你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你瞧着也就堪堪二十。”
苏澄不由撇嘴,“这么说是想听我夸你吗?你们怎么都这个样子……”
她的视线不由又从对方身上扫过。
白发男人放下酒杯,随手拨弄着领口的扣子,“嗯,或许是呢?”
他衬衫上的金丝滚边从衣襟蔓延到袖边,贴合剪裁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荆棘雕饰的金扣流淌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