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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认知里,默认了云霜月那是陆行则的专属位置。

饶是后面成为了闻名九州的剑衡仙君,数不尽的天下至宝尽数归于囊中。但没人知道,真正所谓属于他的,对他来说绝对安全的,只有清淮院中,那位名义上妻子的怀抱。

春日枕着流云锦打盹,冬日裹着天蚕丝取暖,就连暴雨惊雷的深夜,只要把额头抵在云霜月肩窝,连识海翻涌的煞气都会变得乖顺。

不过陆行则本人也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只是在模模糊糊之中,如同野兽夺取食物一般凭借本能开口。

这个位置不可以给别人的。

但此时。

在这里,就在陆行则的眼前。

云霜月的怀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脏小孩。

他们说这个小孩就是他本人的分身。

连左邢都说那个小孩和他小时候很像。

陆行则却不这么觉得。

他有些嘲讽地想。

他小时候可没有遇见云霜月,也没人会把他这样抱在怀里。

记忆里漫天的大雪将地面与天空连成白茫茫的一片,天地的界限仿佛都被缝合了起来。

他自从穿越睁眼的那一刻开始,刺骨的北境冰霜就从未消散。

朔风卷起细雪,在昏暗的天幕下编织起密不透风的罗网,将他困在了雪地之中。

他被裹在一团昂贵丝绸里,上面沾的血腥气带着主人的残存的威压让冰原里的魔兽不敢上前。

可无论如何这种布料也不能保暖,薄如蝉翼的织物在暴风雪中猎猎翻飞,那时的他全身冰凉,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模糊间,他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