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桓应了一声,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祖母若是身体不适,万万不可讳疾忌医……”
这话已经有冒犯之嫌,但皇帝却并不在意,只是摆摆手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上了年纪难免有精神不济的时候,朕还等着过七十大寿,尝尝云南那边送来的新茶。”
“是……”
“对了,你爹近来身体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你爹这些时候又用乌香了?”
朱祐桓连忙解释道:“应当是先前大病留下的后遗症,且如今推行税法、事务繁多,乌香有镇痛安神的奇效,爹难免会用,娘平日里也从旁看着,定不会让爹爹上瘾。”
皇帝闻言只是叹了一口气,道:“身体要紧,平日里你们姐弟三个多多看着,让他多多走动,不要总是伏案处理公务,也多在东宫锻炼身体。”
“是。”
做了三十余年的太子,朱见深的压力也与日俱增,不单单是头顶这位已经年逾六十的皇帝母亲给予的无形压力,还有她毫不吝惜地将手中的政务分给朱见深的有形压力,尽管这是对未来皇帝的锻炼,但真落在朱见深的肩膀上,这份重担确实不轻。
只是早先朱见深还未肩负政务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皇帝一人处理,朱见深这个太子不过是接手一半,又怎么好表露出自己的压力,只能强行压制。
这份压力最终作用在太子的身上,表现出来就是大病小灾不断,更不用说当初徐望之给年幼的太子诊脉,便是如同朱祐杭一般的先天不足,倒不如说太子如今还能跟着皇帝处理政务,已经是这些年皇帝命人精心养护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