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日子没有过几天,局势便又有些不妙。
原因无他,王骥带着大部分人马前去福建平叛,其中有不少都是当地的土民,而贵州、湖广两地这几年内一直大灾小灾不断,正是缺衣少食的时候,如今又没有了劳动力,不少百姓因此怨声载道,更有甚者也效仿福建的叶宗留叛乱,揭竿而起。
这下大家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按下葫芦浮起瓢了。
朱予焕身处云南,消息要比京城来的更快,自然是对土民起义的事早有耳闻。
只不过朱予焕没有调动士兵的权力,也就只能听听罢了。
以朱予焕对朱祁镇的了解程度,加之云南传递消息速度太慢,朱祁镇应该还是会坚持官兵作战剿匪。
在他看来,土民起义虽然撞上了福建的事情,但相比那些矿工,贵州等地的土民缺乏青壮年战力,要比叶宗留容易对付。
而在朱予焕看来,朱祁镇这是接连踢了两块铁板。
“只怕他以为这些人是看到了叶宗留等人反抗、一时兴起才会如此行事。”
怀恩在一旁为朱予焕研墨,道:“这些土民的语言文字虽然与我们不同,但一样是活生生的人,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可以去做。”
朱予焕盯着信纸思索片刻,道:“有些人生来便活得不费力气,怎么会明白那些拼命活着的人的苦楚?”
其实她很清楚,贵州如今正是人力短缺的时候,有不少起义的百姓都是老弱妇孺,尽管他们大都是熟悉地理的当地人,但效仿福建起义和官府打持久战是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