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见她下笔行云流水,便只在一旁默默站立。
朱予焕大功告成,看着墨迹晾干,这才将信递给怀恩,道:“你瞧瞧。”
怀恩接过信一看,只见信是写给黄金凤的,大致内容是让她连同一些商人在京城中透露瓦剌有意南下侵袭边境的消息。
黄金凤在北方边境行商,与鞑靼的百姓也多有来往,加之她精通语言,再做些人情,能够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少。
比如也先借着帮助大明对付兀良哈的理由派人到边境上向皇帝讨要粮食,而朱祁镇当时的注意力都在福建的叛乱上,哪有心情打发叫花子,便让郭敬拒绝也先入内。后来也先又派遣使团入京封贡,人数远超朝廷对于外族封贡人数的限制,又撞上了贵州的土民起义,财政吃紧,朱祁镇当然不会让王振像以前那样“出手阔绰”。
加上石亨近来对郭敬等人的观察,这些人近来与瓦剌的联系远不如先前走私的时候密切,走私的数量明显降低、次数也有所减少,可见是察觉到了朱祁镇的态度变化,忧心有一日朝廷彻查此事,牵连自己。
但他们又舍不得走私的获利,仍旧与瓦剌保持小型的走私交易。
朱予焕几乎可以猜到也先的恼怒。
毕竟以前能够拿到手的可不是这个数目,他给王振和郭敬的贿赂不在少数,郭敬还算有点良心,而王振却直接翻脸不认人,于也先而言,这是极大的侮辱。
黄金凤在信中满是对边境的担忧,以她打探到的部分消息,也先明显是起了不臣之心。
也先颇有些谋略,对于草原上的部落采取“远交近攻”的手段,打仗和联姻并重,迅速壮大了瓦剌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