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也是这么想的。”朱予焕沉思片刻,道:“这话于陛下而言,便是否定陛下的决策,陛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刘球,一旁又有人存心拱火,只怕他凶多吉少了。”
先前王振大力促成征讨麓川一事,一个是为了满足朱祁镇的意思,另一个则是借由麓川之战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地位,而刘球当时却持反对意见,早就彻底得罪了王振,如今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把柄送上门,王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刘球。
朱祁镇本人自然是不会在意这样的流言蜚语,但王振在一旁自然会帮助朱祁镇来注意这些“小事”,这种情况下,换成是谁都不会出来营救刘球。
朱予焕叹了一口气,对怀恩道:“怀恩,帮我写一封奏本呈交陛下,先向我娘问安,告诉他他们我平安无事,不必担忧。”
“是。”
徐望之听她说完那些话,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那……那个刘球下场会是怎么样?”
朱予焕转头看向她,只是摇了摇头。
徐望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旁的怀恩已经主动开口道:“想必已经被处死了。”
王振对此人仇视至极,又是借着长公主为理由关押刘球,当然不能等这件事传到朱予焕的耳朵里再动手,越早动手越有好处,保不准到时候这黑锅也能甩给朱予焕一个。
徐望之闻言倒下了一口凉气,追问道:“那……那也罪不至死吧?史书上不是有很多直谏的官员不仅没有丢了命,还能青史留名呢。”
朱予焕有些无奈,道:“我还真没有同你说过,宣德初的时候,有个曾经教导过皇考的官员进谏,请求他减少游猎,之后就被乱棍打死了。”
徐望之瞠目结舌,一句话也没能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