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想不大好,不过估摸着朱高炽在皇位上是坐不了几日了,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此,说不定还会牵扯出麻烦来,于谦又何必在这个时候上疏呢?倒不如等到朱瞻基继位之后再说。
于谦却接着开口反问道:“臣也有一言想问,太子殿下时常和郡主聊起国事吗?”
曾鹤龄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正要替他找补一下,朱予焕已经坦然开口道:“那倒不是,我是自己听来的,我爹才不会和我说这些。”她说着说着,一双眼睛弯成月牙,露出狡黠的笑意,道:“不过爱国是人之本分,不分高低贵贱、男女老少,不是吗,于司务?”
于谦与她对视许久,终于道:“郡主所言极是。”
另一边,朱瞻墡转了一圈都没见着朱予焕的人,好不容易才发现时常陪在她身边的怀恩正站在不远处守着,朱瞻墡有些好奇地走过去,开口问道:“焕焕干什么呢?和谁说话说得那么认真?”
怀恩见状急忙回答道:“是吏部的于司务,郡主正在和于司务说起农务的事情呢。”
朱瞻墡微微挑眉,道:“司务?还有这么小的官儿来啊?”
他是个皇子,从九品的官员在他眼里自然是什么都不算,能够知道司务的品级,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怀恩面露窘迫之色,纵使他在宫中八面玲珑,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倒不如说朱瞻墡一张嘴就把话说死了。
朱瞻墡无奈地摇摇头,道:“这小丫头,之前还嫌我找来的人官位太小,转头自己聊得这么高兴……这小小司务,有什么特别之处……”
怀恩答道:“郡主一向赏识有才之人,不管对方是身居高位还是潜龙在渊,只要身负才华,郡主便不会自矜身份。”
朱瞻墡嘿了一声,转头看向怀恩,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