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太子、太孙这样宠爱,小小年纪就获准随意行走,就是当初的宝庆公主也没有这样的殊荣。
眼看着到了乾清宫,内官笑着说道:“皇爷正在里面候着呢,一会儿太孙和小主子先将披风给奴婢,烤暖了身子再进去,免得一冷一热生了病气。”
父女两人都应了一声,待过了殿门,已经有宫人上前伺候。
朱予焕一边站在熏笼边上取暖,一边有些纳闷。
平常朱棣都是早早就在里面等着,听到宫人通传就先招呼孙子和曾孙女上前,怎么今日这宫里这么安静,像是没人一样?
朱瞻基却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对朱予焕轻声道:“上前去找你曾爷爷。”
朱予焕啊了一声,眼神不自觉地向里面瞟了瞟,试图先用眼神找到朱棣。
虽然他们爷孙两个关系是不错,可要是一不小心冒犯了朱棣,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奈何朱瞻基就在一旁站着,朱予焕也只好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了走,又觉得自己这样倒真像是贼了,她随即站住缓了缓,绕过北境舆图制成的屏风看了看,只见朱棣一身常服,半倚着南床,还保持着捧书的姿势,显然是看着看着打起了盹,只是他手里却是空空如也。
朱予焕仔细一看,原来那书早已经跌落在地,露出书名《全相二十四孝诗选集》。
朱予焕眨眨眼,看着沉沉睡去的朱棣,没了翼善冠和织金龙袍,朱予焕隐约从他脸上看到了属于寻常老人一般的苍老,而非平日里龙姿凤章的天子气度,不由在心底感慨英雄迟暮,管你是皇帝还是将军,谁都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