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微连忙说:“不是紧张!是激动!”
阮响:“你这些年都做的很好,严打了几回,你一点劣迹都没有。”
阮知微低着头:“也……也犯过错。”
年轻的时候急功近利,也下过一些离谱的政令。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阮响并不苛责,“人人都会犯错,也都是从错误中汲取教训,知道坑在哪里,这不是什么坏事。”
“我想,你这样谨慎又有能力的人,一定不会辜负百姓。”
阮知微的牙齿都要打颤了。
阮响自然是很温和的,但那是对着百姓,对着并不触碰权力的人,可她对官员是严苛的,她给官员分房,给他们高薪——但这意味着如果有官员胆敢官商勾结与民争利,那么就必然迎来最残酷的惩戒。
历朝历代都少有杀官的,就是杀,也是因为辜负皇恩,而不是欺压百姓,官官相护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一个官员若是因为犯错而死,那么别的官员就要惴惴难安,哪怕彼此并无什么交情都要四处奔走,保这人一命,谁都不想自己将来也遭此一劫!
可阮响杀官是不手软的。
官场暗流汹涌,她对犯错的官员可以给第二次机会,却不会给贪污和欺负百姓的官员第二次机会。
所以到现在为止,下层官吏的上升路依旧还算容易。
毕竟每年都有高级官员落马。
阮知微来之前有很多话想问,比如阮响为什么会挑中她?论聪明,她一定不是官员里最聪明的人,论能力,她也知道好几个政绩不输她的高官,论圆滑,她其实这些年也没几个至交好友。
但现在她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其实也不止是你。”阮响说,“在十年前,我手里就一份名单,都是政绩出众,思想过关的人,个个都是国之栋梁,立身持正,我都很喜欢。”